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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哲學學會與《思想》季刊2009年度徵文啟事

台灣哲學學會與《思想》季刊年度徵文啟事
2009年度主題:資本主義的未來 
2008年以降,由美國次貸風暴所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迅速演變為全球經濟危機,其嚴峻程度為1930年代大蕭條以來所僅見。如此規模的經濟危機,除了再次凸顯出資本主義的高度不穩定性外,亦同時暴露了資本主義的全球擴張程度。世界各地人們儘管有各自的文化、種族、政治、宗教等等分歧差異,但在全球資本主義的作用力下卻被迫分擔惡果,已經連結成了一個「危機共同體」。
 
此次危機將於何時見底,目前尚未可知。但從各國政治領袖所推出的種種救經濟方案不難看出:自東歐和蘇聯陣營瓦解、中國改走資本主義道路以來,資本主義作為主導性的社會經濟體制,即使其主導能力已經殘缺不足,卻仍然沒有其他制度可以取代。
 
儘管如此,這次的全球金融與經濟危機,再次提供了一個反思「資本主義的未來」的契機。百年以前,馬克思和韋伯對資本主義現代性的起源、性質、動力、危機趨勢及未來,提出了諸多歷史與政治經濟學的分析、以及高度倫理性的批判。如今,採取他們的宏觀視野,重估資本主義的性格,尤其提出道德上的評價,診斷與針砭其未來,論述資本主義繼續存在的正當性何在,毋寧格外有意義、且深具理知與實踐兩方面的挑戰性。
 
我們邀請各方面的關心人士,不拘學術專業,從各自的觀點立場,以及不同的關懷和價值觀出發,論證已見,深入闡發這個主題。
 
注意事項:
1.作者身分、學科專業、居住地不限。
2.來稿請用中文撰寫,行文請盡量避免註腳、引文、外文;但是說明性的註解不在此限。
3.我們期待來稿是您參考理論資源後發揮一己思考的結晶,非必要請勿贅筆解說、重複名家的論點。
4.台灣哲學學會與《思想》將委請學者組成委員會匿名評選,原則上推薦一篇;入選作品將刊登於《思想》,並由《思想》提供獎金新台幣一萬元,不另發稿費。
5.來稿請另頁繕寫標題與作者個人資料。
6.來稿字數限在5,000字至10,000字之間,請勿超過。
7.來稿請寄:kalos.tpa@gmail.com或(116)台北市文山區指南路二段64號政治大學哲學系
劉夏泱先生收。
8.截稿日期:2009/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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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博士 安能体面做学问

追求学术之路上,在读文科博士生被毕业难、生活难、就业难“三座大山”压迫,本报记者调查发现——

文科博士 安能体面做学问





   ■本报记者樊丽萍
   
    2009年博士生入学考试已于日前启动。当又一批已经摘取硕士学位的学子即将开始攀登更高的学术阶梯时,或许他们对今后三年读博之路所要承受的“艰辛”,还没有充分的估量。
   
    苛刻的论文发表指标、完成一篇博士论文所需付出的巨大工作量、相对同龄人而言更加贫困的生活,以及今后并不明朗的就业前景……在如今的高校,越来越多在读博士正被毕业难、生活难和就业难这“三座大山”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相较于攻读理工科的博士生,读文科尤其是攻读人文学科的博士,由于读博期间所承接的科研项目更少、所研究的专业方向又不一定那么“实用”,因此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就业上,都面临着比理工科博士更甚的压力。
   
博士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剑”
   
    当众多本科生和硕士生纷纷抱怨持续扩招和经济危机让自己“身价”下跌、工作难觅时,同样有“谋饭碗”需求的博士生们,却连抱怨经济形势不景气都顾不上。
   
    “我们首先要担心的,是自己能否顺利毕业!”复旦大学新闻学院二年级博士生杨震宇,当年怀揣着“一口气把学位都读完”的想法,毅然在完成文科基地班四年的本科学业后,前往新闻学院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在读本科的时候,杨震宇不仅是班上很会读书的尖子生,还是个“社会活动家”,既出任团委学生干部,在学生社团也干得如鱼得水。但到了读博阶段,为了顺利完成学业,杨震宇不得不推掉几乎所有的社会活动。
   
    “三年时间,要在核心刊物上发表三篇论文,完成一篇10万字的博士论文,实在太紧张了。”杨震宇在读博的第一年,就听说了师兄师姐临毕业时的惨烈状况。“如果4月份要交毕业论文,从2月份开始,大家都极度紧张,焦头烂额。女博士们几乎通通都哭过一遍,哭完后继续弄论文。”一篇十万字的论文,从“工作量”上看,不过是写一篇硕士论文的3倍,但为此付出的劳动量可能10倍都不止,“要阅览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字的材料。”
   
    博士生们不敢轻视毕业论文写作,主要是因为每个人的头上都悬挂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个人的毕业论文都要送给校外专家接受“盲审”。一旦“盲审”没有通过,就只得选择延期,对已经不再青春年少的博士来说,延期意味着支付额外的时间成本机会成本。
   
    诚然,“盲审”制度的设置,初衷是为了提高博士生培养的质量。但如今的不少文科博士却对“盲审”颇多微词。因为在文科领域,判断一篇文章好与不好,没有明确标准,不同老师的评审结果差异也很大。“我们不否认多数被关掉的论文都是有问题的。但事实上,也有一部分论文,可能并不是整批送审论文中最差的,最后却没有通过盲审。”
   
读博延期,爱学术沦为“啃老族”
   
    其实,论文通过“盲审”只是读博的底线要求。对一些真正热爱学术、对自己有更高要求的博士生来说,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更高。
   
    在复旦北区,很多在读的研究生都认识或听说过王明(化名)这个“奇人”,倒不是因为他在学术上的另类表现,而是闻名于这位博士的“菩萨心肠”——每到晚上,王明总会拿着猫粮给学校周边的流浪猫喂食,坚持数年风雨无阻,照顾流浪猫已经成为王明生活的一部分。“猫粮是bbs上的网友捐助的,我就出点力而已。”在谈到对猫的喜爱时,王明也不经意间吐露了一句真言:“如果生活中没有猫,这几年一个人做学问,我可能会做疯掉。”
   
    王明是复旦大学哲学系1998级的本科生。秉承着“几百年后人们撰写的哲学史中希望提到我的名字”的宏大梦想,王明一路从复旦哲学学院的硕士读到博士,但为了做出一篇“像样一点的博士论文”,王明不得不申请延期,这一延就是三年,今年已经是他读博的第六个年头了。
   
    如果说追随哲学是王明无悔的选择,那么让他稍感愧疚的是,在选择学术的同时,他也变相给家人带去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从延期的第一年开始,王明连学校每月发给博士生的几百元生活补贴都拿不到了。
   
    “吃在家里,住在学校;维持生计,基本靠‘啃老’。”王明这样描述自己博士延期后的生活状况。经济上的压力,以及与做学问相伴随的精神上的深层孤独,恰是王明最不愿意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的困境。
   
    在接受采访时,王明不断强调,他的案例在博士生中不算“典型”。“毕竟我们家还耗得起,还有能力供我做学问。我的同学中,有年龄更大的,也有从农村出来的,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同等条件下做学问,他们的生活压力比我大得多了。”
   
“潜规则”下,发瑞脑消金兽论文得付版面费
   
    更多“一心向学”的博士生,还须接受另一件被他们视为“奇耻大辱”的事:为了完成学校设定的论文发表数指标,不管自己的学术论文做得多优秀,都不得不屈服于越来越猖獗的发瑞脑消金兽论文“潜规则”。
   
    1983年出生的陆庆祥,老家在山东,在南开大学读完硕士后,于2007年转投浙江大学攻读美学博士学位。照陆庆祥原初的想法,读文科写文章靠的是厚积薄发,“没有8年到10年苦读,根本写不出好的学术论文”。但进入正式博士阶段后,陆庆祥才明白自己原来很“天真”。来自同窗和师兄弟之间人心惶惶的气氛,随着毕业时限临近而日渐浓郁。
   
    “在毕业前,我们必须在学校指定的国家一级刊物和核心刊物上发表论文各一篇。而要在国家一级刊物上发表文章是非常困难的,一级刊物就这么几本,我们要在那里发文,相当于要跟已在大学执教的年轻教师竞争。”
   
    陆庆祥说,为了在论文发表数上达标,博士生们如今不得不挖空心思。有的学生自己写好学术文章后拉着自己的导师当第二作者,借着导师在学术圈的“名气”,向杂志社捆佳节又重阳绑式推销自己的论文;而更多的博士生只得支付版面费刊登学术文章。
   
    据记者调查,目前国内一些文科核心学术期刊的版面费已经涨到了每页500-600元;按一篇学术论文至少刊登2页计算,博士生刊登一篇论文所需支付的版面费在1000-1500元左右。
   
    眼下,沪上一些名校对博士生在读期间的论文发表数指标一般定在3篇左右。一些博士生坦言,即便导师愿意在自己发文上“帮忙”,最多也只能解决1篇文章的指标。搞定另外两篇文章,每个人准备2000元作为版面费,这个预算“不算太高”。面对越演越盛的发文“潜规则”,绝大多数博士生都选择了“遵从”,因为大家都不想跟自己的学位、前程过不去。
   
寒窗苦读,换不来理想工作
   
    如果读博三年“折腾”能够换来一条更好的出路,那么博士生们咬牙苦读也心甘情愿。但眼下,博士生们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博士学位已经没有他们预想得那样“值”了。
   
    陆庆祥告诉记者,读博这两年间,他给远在山东农村的父母打电话时,总不忘给父母灌输一个概念:博士毕业后只能找个普通的工作。而按照他父母的设想,“读了博士就像古时候中了举人,以后不是做大官就是赚大钱”。陆庆祥说,他已经改变了父母的这种观念,父母也支持他到高校当老师。但他心里很明白,即便是希望当一名普通的高校教师,这个目标也变得越来越不“普通”。
   
    近年来,各地的高校院系纷纷提高了教师聘用的门槛,如今的名校在教师聘任上更热衷引进“海归”人才。也就是说,仅凭一纸国内名校的博士学位,已经很难让在读博士生们实现从“博士”到“大学老师”的角色转变。
   
    “我们即便千辛万苦拿到了博士学位,但是未来去哪儿,心里已经没有底了。”杨震宇不禁感慨,若是在本科阶段,文科之间还稍微有点冷门专业和热门专业的差别,比如,读新闻的学生可能在求职上比读历史的学生更容易些。但如今到了博士生阶段,专业冷热之间的差异几乎全被磨平了。
   
    在记者的采访中,不少就读人文学科的博士生谈及今后的就业趋向时表示,第一志愿仍是去高校当教师和科研人员。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深知,高校的教职名额已经不多,“读完博士,要留在像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留在名校当老师已经不太现实了。现在可以选择的,仅仅是在一线城市找个普通学校,或者索性离开一线城市,到二线、三线城市的普通高校去执教。”


来源文汇报 http://wenhui.news365.com.cn/dx/200904/t20090402_2259848.htm

http://www.zhongguosixiang.com/thread-13971-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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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卫方:谁来给聂树斌们洗冤?

贺卫方:谁来给聂树斌们洗冤?或:河北高院,你要拖到几时?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11月09日17:43 南都周刊

 


“真凶”王书金提起上诉为聂树斌“洗冤”,简直羞煞了现实中不东篱把酒黄昏后作为的司佳节又重阳法救济系统。插图邝飚

 


     佳节又重阳案错案谁来纠正?建立超然的、中立的体制,现在看起来有三种可能的思路。——贺卫方


 


     《南都周刊》编者按12年前,河北聂树斌被以强奸、杀人罪判处死刑,并已执行。两年前,本案“真凶”王书金归案,主动招认了是自己奸杀康某的罪行。聂树斌家人得知真情后,一再向河北地方法院申诉,法院却以家人无法提供判决书为由拒绝受理。案件也归于沉寂。日前,沉静两年多的聂案突然出现戏剧性变化,不仅聂家收到了神秘人寄来的判决书,王书金也提出上诉,为替他背黑锅的聂树斌“洗冤”。这起当年与佘祥林案并称的“乌龙案件”,从被曝光至今,所呈现的司佳节又重阳法救济和纠错机制的严重缺失,以及司佳节又重阳法机构行为本身的荒唐,让人哭笑不得,也不寒而栗。该如何痛定思痛,以聂案为契机,重建司佳节又重阳法的理冤机制,重拾公众对司佳节又重阳法公正的信心?本报专访了北京大学法学教授贺卫方。


     OPINION·看法·意见领袖《南都周刊》记者陈建利北京报道编辑吴金 美编 高爽


 


佳节又重阳法部门对聂案的荒唐处理


     南都周刊:法院判决书主要以聂树斌口供来对其定罪,但刑诉法三十五条:“只有被告人供诉而没有其它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或处刑法。”从这个事实来看,法院本身是不是违反了刑诉法的规定?


     贺卫方:从法院这个角度看,这个案件很难说仅仅是依照口供。因为案件到了法院阶段时,证据中不可能仅仅只有口供,还有其它一些证据。这些证据证明了聂树斌犯下了这一起滔天罪行。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口供和其他证据是怎么来的。许多重大案件的侦破过程往往是用刑讯逼供的方式获得口供,招供以后,再去寻找甚至制造别的证据。某些口供完全就是屈打成招的结果,这样侦查部门就能获得与现场勘验完全一样的口供。


     当案件由公半夜凉初透安而检察院,再到法院的时候,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法院得到的只是一个结果,而不是获得这个结果的过程。法院最后给出那样的判决,十年中没人怀疑。之所以现在受到严重质疑,完全来自于王书金这个“真凶”戏剧性地出现,他的供认,使得聂案原判受到了理所当然的质疑。当年,在聂案一审尚未完结的时候,《石家庄日报》一篇题为“青纱帐迷案”的报道中这样描述:“经过一个星期的突审,这个凶残的犯罪分子终于供述了罪行”,这一个星期的“突审”包藏着怎样的内幕?


     最大的问题在于,尽管刑事诉讼法规定单纯的口供不能定罪,但这样的空泛的规定完全不能遏制住通过刑讯逼供来获得口供的恶劣实践。怎样的途径更有效呢?减少嫌疑人羁押时间,强化律师对于侦查程序的参与,一旦发现口供来自刑讯便坚决排除——哪怕导致原来的犯罪无从追究也在所不惜,都是更加有效的途径。


     南都周刊:聂母张焕枝一直向石家庄中院和河北高院讨要聂树斌的判决书,但法院以聂案是1996年之前的旧案为由拒绝提供,法院这一做法是否欠妥?


     贺卫方:这的确是非常严重的反人道的做法。它将当事人置于一个悖论之中,如果要提出申诉,必须要提供判决书。但聂案中两级法院根本没有向被告人亲属提供一纸判决书!法院明明知道聂家没有判决书,却以没有判决书为由拒绝受理,这是令人错愕的做法。这不是明摆着说你聂家人根本没有申诉的权利么?再说,任何一个被告人最后被判刑了,法院都有义务把判决书送达亲属,让他们知道作出判决有怎样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本案是剥夺一个人的性命。现在,案件过去十几年了,又有王书金这样的“真凶”出现,法院仍然把判决书像“密电码”一样秘不示人,这是何等蛮横的做法!


     南都周刊:据媒体报道,聂家后来收到了神秘人寄来的判决书,但河北高院仍以种种借口拒绝受理聂树斌家人的申诉。


     贺卫方:拒绝受理并没有妨碍他们做一些事情,河北省对此组成调查组,对王书金案件和聂树斌案件联合进行调查。但联合调查两年后仍无结论,与此同时,他们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把王书金案作为与聂案无关的另外一个案件进行审理,让邯郸市中级法院作出一审,判处王死刑。他们不受理,并不影响他们紧锣密鼓地设法早日把王书金执行死刑,让这个“活口”不再存在,使聂案永无翻案之日。


     王书金两年前落入法网,而两年后的今天仍处于僵持阶段,这说明河北省司佳节又重阳法系统对于王书金案件如何审理,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从我个人直觉来看,两年仍不敢对王书金判处死刑,说明了他们也觉得王书金交代自己奸杀了康某是确有其事,但另一方面他们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所有事件背后,始终有一只手在操控。所以说,这个案件到了非常可怕的程度。


 


不能指望犯错者自纠


     南都周刊:王书金已向公半夜凉初透安机关承认其杀害康某的犯罪经过,也经过公半夜凉初透安机关的调查指认。但检察机关却以“查无实据”而不予起诉,只起诉了与王有关的另外三项命案,这一行为本身是不是有点荒唐?


     贺卫方:这让人哭笑不得。检察院最基本的职能是追诉犯罪,当发现了任何刑事犯罪,只要不属于刑法所规定的自诉范围,都要由检察院来提起公诉。


     这个案件的蹊跷之处在于,被告人王书金在说:“天啊,我还犯了另外一个罪,请你们来追诉我吧!”他们却说:“不不,我们不追诉这个,我们只追诉另外的那些。”王书金不断地说他还犯了另外一个罪,他不能让聂树斌为他而蒙受不白之冤,但所有的哀求都无济于事,他面对的是非常蹊跷的法院和检察院。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检察院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以追诉犯罪为己任,但现在犯罪就摆在眼前,却置之不理,这种荒唐的情况只能由一个原因解释:公检法背后有一种力量在操纵。这涉及到纠错机制、伸冤机制的问题。聂树斌案是否错判,仍由原来的机构来调查和决策,这一定把相关的机构置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南都周刊:在这种情况下,谁来监督、约束并追查检察院的行为过失?


     贺卫方:检察院是国家的刑事检控机构,同时又是法律监督机构,它本身享有对于法院及公半夜凉初透安部门的监督权。但是谁来监督检察院呢?并不是很清楚。当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各级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对各个级别的法院和检察院有监督的权力,但这种监督应该以何种方式来处理?是相当不清楚的,也没有落到实处。而且,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本身在当前的政治权力架构中的地位也不是那么显赫,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是否愿意积极主动地发起一个法律的程序,例如成立针对特定事项的调查委员会,历史表明是很不乐观的。况且,这一案件如果有个操盘手的话,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是不可能出来质疑检察院的。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们的纠错体制上,它让犯错误的人自己去纠错。


     南都周刊:日前有报道说,最高院已受理了聂母张焕枝的申诉请求,同时王书金的死刑也将由最高院复核,王又是聂案真莫道不消魂相的关键,在这一特殊敏感时期,最高院是否应该“刀下留王”,将两案结合起来考虑?


     贺卫方:这是大家共同的期望。王书金案件本身的审判还在进行中,而聂树斌案件已成为旧案,聂母张焕枝之所以提出了这个申诉,就是因为王书金案的出现,王书金是聂案申诉中的最关键的证人。所以,王牵涉其中的其他命案,河北高院也好,邯郸中院也好,这是你的程序,但最高院对于聂案申诉的审理,完全可以把王书金作为关键证人,如果最终证明聂树斌系被冤杀,就应给他平反,这并不影响王书金其它命案的审理。所以,法院应该采取某种更加主动的方式来处理这个案件。


     如果王书金证词是事实,由于他,一起惊天冤佳节又重阳案被昭雪,并且引发今后司佳节又重阳法程序的改善,可以说他立了一个大功。我甚至呼吁不要判王书金死刑。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良心未泯,到了这种情况,还一定要把自己的另一起罪行招供,自己承担而不愿意带着一种歉疚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十分难得的。


 


佳节又重阳案错案谁来纠正


     南都周刊:在案件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一旦出现可能的“错案”,无论是法院还是检察院,司佳节又重阳法系统本身在机制内就缺乏一种自我纠错的动力,革自己的命,推翻自己原定的结论是很难的,“任何人都不能做自己案件的法官”。


     贺卫方:这涉及到国家的纠错和理冤机制。任何国家的司佳节又重阳法体系都不可能没有错判。据了解,在美国过去的三十多年时间里,至少有八十起以上的死刑判决由于新证据的出现而被证明是无罪的。所幸的是,美国的死刑从终审判决到执行,平均时间是十年。等待这么长的时间,似乎也是为了更慎重,例如“真凶”甚至“死者”就可能出现,就像佘祥林案的情况那样。


     关键在于当发生冤情时,能够有一种机制使得人们比较容易发现并纠正错误。如何获得这种效果?最重要的是纠正错误的人和制造错误的人分离,要让纠正错误的机制有种超然性,不要让人成为与自己利益有关事务的法官。


     聂案峰回路转后,有不少人表达了对河北司佳节又重阳法和公半夜凉初透安系统的愤慨,但我多多少少有点同情他们,因为他们确实也很为难,这个案件过去就这么匆忙地判了,在整个侦破的过程中,“命案必破”的压力很大,到最后刑讯逼供,大家真以为是他杀了人,然后起诉、公诉、判决,并对其判处死刑。


     现在看来这个案件很可能是个错误,但谁来纠正呢?现在在河北省“有关部门”成立了公检法三家参加的联合调查组。这对他们来说是左右为难,如果承认错误,就要自认倒霉,这就好像自己揪住自己头发离开地球一样。不纠正呢,良心上过不去,当事人倒霉,而且舆佳节又重阳论压力又这么大,最后可能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之所以两年前的案件到现在还没调查出来,还在无休止地拖延,是因为这两种心态交织在一起的结果吧。


     南都周刊:如何才能建立一种超然的纠错机制呢?


     贺卫方:要建立超然的、中立的体制,现在看起来有三种可能的思路。一是由比河北省更高的机构来进行调查和审理,即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因为它们不大可能受到地方利益的钳制和约束;二是由最高法院指定另外一个省的司佳节又重阳法机构来对案件进行全方位审理,这也可以保持中立。


     第三是不由司佳节又重阳法机关来做,而由立法机关来做。在2003年孙志刚事件时,我曾和其他四位学者联合要求全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成立一个特别调查委员会,可以简单地叫“七十一条委员会”。因宪有暗香盈袖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全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或全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常委会可以视情况必要成立特别委员会对特定事项进行调查并做出决议。比如,英国国防部的凯利自杀身亡,议论纷纷,英国的国会就任命了一个以赫顿法官为主人比黄花瘦席的“赫顿特别调查委员会”,传询有关人士(包括当时的首相布莱尔)作证。这种特别调查委员会是许多国家议会在面临危机或重大事件时行使权力的一种有效手段。


     中国宪有暗香盈袖法虽然有这个制度,但从宪有暗香盈袖法出生到现在,特别调查委员会从来没有成立过一次。在司佳节又重阳法机构难以让公众信服的情况下,就应该让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成立特别委员会。该委员会的运行要做到全方位公开透明。当一个事件引发了全国上下的关注,涉及到民权保障问题,并且疑云重重,如何使所有关心它的人在第一时间准确了解相关的调查进程,是非常重要的。只有公开透明,才能让人信服。一定要把此案相关的人员都传来,一定要说实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这个案件会这么审判,哪些人要为错判承担责任,都一一展现在公众面前。另外,最大限度的公开也有助于减轻决策者的压力。


     现在这个案件对整个体制是一个考验,让国民对这个国家有信心,不再是草菅人命的做法,不再恐惧蒙受冤屈而得不到很好的解决,我相信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希望有关部门能抓住这个机遇。


 


问题不在法官对司佳节又重阳法的垄断


     南都周刊:有学者认为,该案的最大教训是,必须坚定不移地打破法官群体对司佳节又重阳法权的垄断,通过各种程序的民瑞脑消金兽主手段,实行人民对司佳节又重阳法权的有效控制,你如何评价这种说法?


     贺卫方:我看到了何兵教授写的一篇文章,我不能同意他的观点。难道这样一个案件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司佳节又重阳法权力垄断在专业法官手里吗?我想只要对于聂案有丝毫了解的话,都会知道这样的案件究竟是谁在做出决策,根本不是专业的司佳节又重阳法。


     我们该知道什么叫“司佳节又重阳法的专业化”。何兵的文章里说司佳节又重阳法改革被少数学者引导到一味地强调专业化的错误道路上了。但你看到在此类案件的整个审理过程,命案必破,公半夜凉初透安部门的结论基本上决定法院的判决,难道说这样一种法院四面透风、任何外部力量都无法抵御(的情况)叫司佳节又重阳法的专业化吗?司佳节又重阳法专业化一个最基本的要求是,司佳节又重阳法本身是独立的,司佳节又重阳法依照独立的法律知识和法律技术对案件进行严格裁判。没有司佳节又重阳法独立谈何司佳节又重阳法权的专业化,谈何司佳节又重阳法权的垄断。文章说强化人民陪审制度,我可以说,这个国家冤佳节又重阳案最多的时候,恰好是人民参与最广泛的时候,甚至完全砸烂了专业司佳节又重阳法的时候。阶半夜凉初透级斗争、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专人比黄花瘦政,那时候制造的冤佳节又重阳案最多。


     从终极意义上说,人民控制司佳节又重阳法权并没有错。整个国家的立法严格通过人民瑞脑消金兽主权原则而运行。法律颁布后要求司佳节又重阳法机构必须严格依照所制定的法律做出裁判,司佳节又重阳法系统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了重大瑕疵,代议机关可以对法院的某些错误进行改正。还有公开原则也非常重要,司佳节又重阳法程序本身所做出的判决,程序中进展的过程必须让人民可以看得,让公众了解到它是如何行使权力的。这才是民瑞脑消金兽主在司佳节又重阳法领域中的体现。


     我觉得需要警惕“民瑞脑消金兽主拜物教”。民瑞脑消金兽主是个好东西,但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世界上许多事情并不是通过民瑞脑消金兽主就能解决的。就今天的中国来说,司佳节又重阳法中间的问题与其说来自民瑞脑消金兽主匮乏,不如说是因为专业化程度太低了。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8663200100c98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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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批评的政治哲学转向


2009年02月28日 14:53:43   作者:鲁明军   来源:批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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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艺术批评的政治哲学转向


  ——当代艺术批评与现代性的再反思兼对高岭、何桂彦、盛葳等先生的回复


  引言 为什么不碰施特劳斯?


  2008年11月8日,由中央美术学院《美术研究》杂志社主办的“2008当代艺术理论与批评研讨会”上,拙文《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当代艺术批评的价值重思与实践检省(1990-)》(以下简称《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1]受到了高岭、殷双喜、何桂彦、盛葳、黄继谦、孙宁等数位先生的批评、质疑和指正,他们先后提出了不少极具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2]无疑,这些问题对我进一步纠正论述中的错误、完善其中的不足、开拓思考的视野和深度都不乏积极意义。为此,我想通过本文,针对他们所提出的问题作一整体性的回复,一方面对他们的质疑作一澄清和说明,另方面根据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对我的论述作一补充和完善,也是对我提出的当代艺术批评与现代性这一问题的再反思。


  丁耘在《启蒙主体性与三十年思想史——以李泽厚为中心》一文中回顾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思想界所经历的四个转变,这四个转变端赖于四位西方思想家:青年马克思、康德、海德格尔与施特劳斯(Leo Strauss)。丁耘将其称为改革开放时期的“西学四导师”。[3]从青年马克思的人道主义关怀,到李泽厚对康德批判理论的马克思式解读,再到海德格尔的 “此在”、“诗意的栖居”、“大地”,直至今天施特劳斯政治哲学——“人如何面对作为一个政治动物”这一思想——在中国的兴起,对于这样一个演变过程,事实上当代艺术批评界无法回避——除非有意地回避。某种意义上,我们实已或隐或显地身处于这样一个演变过程中。特别是前三位,我们并不陌生,其深刻影响了80年代以来的当代艺术批评话语和立场。但我真正想追问的是,为什么我们今天都不碰施特劳斯?为什么我们都回避了政治哲学?


  反思近三十年的当代艺术批评,如果80年代、包括90年代初,当代艺术批评界还与思想界有所关联的话[4],90年代中后期,特别是2000年以来,二者却出现了自觉分化,今天的情形已然成为两个极端:当代艺术批评界越来越激进,思想界则越来越保守。我想,这里面便隐含着批评界不碰施特劳斯及政治哲学的两歧性因素:一是当代艺术与政治的分歧。90年代以来,当代艺术的观念化使其直指社会现象,而对于现实表象背后的政治价值则选择了回避。这一点,尤其体现在90年代以来的当代艺术批评中。[5]二是左右两翼的分歧。当代艺术批评与政治哲学之间的张力迫使其无法切近施特劳斯,前者以后现代或西方马克思批评理论等左翼思想为背景,而后者恰恰是反后现代和反批判理论的右翼立场。因此,笔者宁肯将其归结为二者最终追问的根本问题之差异,或基本的问题意识之区别。那么,什么才是我们时代的问题意识和基本问题呢?


  一 我们时代的问题意识与基本问题


  当代艺术批评与政治哲学的两歧性决定了二者对于我们时代基本问题的意识和判断是迥然不同的。如果说,当代艺术批评是基于现代性批判的实践,那么后者虽然同样针对的是现代性,但其更多致力于现代性的反思、追问与重建。因此,所谓当代艺术批评的政治哲学转向就是将艺术批评本身引向这一建设性的价值维度。


  施特劳斯说:“政治哲学追问政治事务之自然(Nature),追问最好或正义之政治秩序。”[6]亦如施特劳斯弟莫道不消魂子艾伦·布卢姆(Allan Bloom)所说的,对于政治哲学而言,“人是什么”才是第一位的问题。[7]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所谓的政治哲学转向意在将当代艺术批评引至我们所身处和面临的根本问题上。


  什么是我们今天无法回避的基本或根本问题呢?无疑,就是现代性,亦即:什么是现代性?什么是现代性批判?我在《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一文中归根追问的亦正是这一问题,这也导致了我与诸位先生的分歧。我将现代性返回到政治现代性层面上,在此基础上,重申了韦伯(Max Weber)所谓的现代性批判是现代性自我的批判。[8]因此,当代艺术批评面临的不是批判的问题,而是批判背后的价值诉求和现代性重建的问题,而这恰恰是政治哲学问题。因此,我们今天的基本问题不是社会现代性,也不是审美现代性,而是政治现代性的问题。当然,作为一种艺术实践,当代艺术批评固然无法回避审美现代性和社会现代性,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在嵌入审美与社会现代性领域的过程中,将其指向我们时代的基本问题:政治现代性问题。这样一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柏拉图“洞穴寓言”所隐喻的如何从“二阶价值”(即意见)回到“一阶价值”(只是理性层面),如何从真理回到真理之本质。[9]


  这自然就关涉到我在文中提出的自由主义作为价值底色的问题。这也是高岭老师质疑的一点。在这里,我想说明的一点是,这仅只代表我的观点,我并没有认为自由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遭遇现代性,自由主义问题无法回避。问题的关键在于,今天我们能否回避现代性?能否回避自由主义?在我看来,在付诸于现代性批判的时候,尤其应该澄清批判本身应该指向哪里。进一步说,对于批判本身,我们如何持守一个审慎的态度。某种意义上,选择以自由主义作为批判的价值底色,也是基于自己对于我们时代问题——人之为人的问题——的基本判断和选择。


  无论从哪个意义上,显然政治哲学都是我们今天无法回避的。其不仅关涉批评立场,更关涉到当代艺术批评之价值本身。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其自觉衍生出当代艺术批评如何自处的问题?尽管我在《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一文中提出建设现代性比批判现代性更为迫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否定批判本身,我强调的是基于现代政治或现代性认同前提下的现代性反思和批判。因此,当代艺术批评的自处并非回到单纯的形式话语,恰恰相反,必须回到我们时代的根本问题,在这一前提下,方可展开反思与批判。这也是我与潘公凯先生的现代性的“四大主义”(西方主义、传统主义、大众主义、融合主义)[10]、高名潞先生“整一的现代性”的分歧所在。我强调的是文化与政治或现代主义(Modernity)与现代性(Modernism)之间的张力,但是潘、高两位先生则将批判和建设作整一化处理,都看作是现代性在中国的反应,高名潞先生甚至将“整一性”作为一种方法莫道不消魂论处理。尽管他们两位也不乏分歧,但是在这一点上,二者则是一致的。[11]更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所说的现代性批判,是在建设性前提下展开的,或者说,现代主义是在建设现代性的前提下的一种批判性反应。与其说这是一种艺术态度,毋宁说这是一种问题意识,或是政治立场。



  二 当代艺术批评的政治哲学转向


  上世纪60、70年代以来,随着美国民权运动、学生运动的兴起,左翼占据知识界主流,从此致使知识分子惟恐不边缘,惟恐政治不正确。当代艺术的兴起也端赖于这一背景。90年代后期,就在西方知识界越来越趋于保守的时候,中国知识界几乎却一路左转,当代艺术批评至今还在沿袭着这一价值进路。2000年以来,新保守主义在中国的兴起似乎预示着思想界可能的右转,但当代艺术批评依然以反中心主义者自居、以政治正确标榜。我想,新保守主义的兴起固然值得反省,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是古典保守主义,还是新保守主义,其共同所指的保守主义底色的确不乏现实意义。[12]


  不同的是,西方的左右两翼如何摇摆,自由主义的底色是不会变的,左翼批判也好,右翼指责也罢,归根还是一个价值共同体的内部争论。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样一种左右分歧,无疑源自二者对于我们时代基本问题的不同判断,其并没有这样一个共同的价值认同,因此根本在于分歧背后这一价值共同体或价值底色如何形成。否则,任何争论都是无效的。


  当代艺术批评的政治哲学转向意在如何诉诸于我们时代这一基本问题和价值认同的追问,而不是简单停留在艺术与社会的表层。或者说,我选择殷双喜老师所说的“本质主义”进路也是基于我自己的问题意识而对我们时代基本问题的判断。在我看来,虽然后现代理论和批判理论对于当代艺术批评而言,更具有效性,但其背后根本的问题不是解构,也不是批判,而是建设。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并不排斥解构,也不反对批判,而是诉诸于如何从解构、批判中警惕陷入虚无主义歧路,回到建设性正途。


  1.重建精英秩序:当代艺术批评价值的再反思


  艺术批评一旦沦为柏拉图所谓的“意见”,自然走向大众化。事实上,我们今天的问题恰恰是,针对当代艺术越来越大众(Popular)、越来越平常(Common)、越来越庸俗(Vulgar)的现实,作为艺术批评非但没有形成反向的制约力量,反而推进了这一大众化过程,其自身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同样斯文扫地的角色,转身成了无根的烂骂、游谈之徒。更多的时候,当代艺术批评总是津津于对主流官方艺术界内去张力化的反讽,殊不知,自己陷入同样的泥潭还不自觉。尚且不论当代艺术及艺术家最终能否走出这一困境,但当代艺术批评的去大众化,重建其精英身份和秩序,至少是批评界走出困境的可能性契机之一。所谓的“去大众化”不是表象的精英化,而是如何付诸于柏拉图所谓的“知识”与“理性”的追问,付诸于对我们时代基本问题或根本问题的关怀。重建艺术批评家的精英身份既不意味着对抗现实政治,也不意味着臣服于现实政治,而是意在一种精英价值的认同。或许,这一价值认同悖离于现实政治,或许这一价值契合于现实政治。当我们总是诉诸于政治正确的时候,我们自然地将自己站在现实的对立面,事实上我们发现,于事反而无补。诚如爱德华·希尔斯(Edward Shils)在《知识分子与当权者》一书中所认为的,知识分子与其反抗权力,不如参与其中,让权力本身“文明化”,从而靠向其所鼓吹的核心价值——平等、正义、尊重弱势等等。[13]正是从这个意义上看,简单地划分主流/非主流或当代/非当代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这种划分背后的价值观认同若何。事实上,今天中国思想界新左、新右知识分子毋宁说就是扮演者类似于希尔斯所谓的这种反(公共)知识分子的知识分子。


  乔纳森·费恩伯格(Jonathan Fineberg)断言, 1940年以来,天才式的艺术和艺术家已经不复存在了,策略是当代艺术基本的生存方式。[14]看上去,当代艺术针对的都是社会现实问题,实际上策略性本身已经决定了其根本就是为艺术而艺术。因此,我们有必要追问的是:去策略化的当代艺术是否可能?去策展者的当代批评家身份是否可能呢?我不否认,今天有诸多非策展人的批评家,但也须肯定的是,对于批评家的策展身份,界内却极少展开反思与质疑。当然,也不能否认,有时恰恰是通过策展,批评家更能直接地介入问题,更能有效地引向价值维度。但在我看来,策展是依附于批评而存在的。作为一种实践,某种意义上策展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背后的问题意识和价值追问。退一步说,如何将策展本身作为一种批评实践,也许才是值得我们反思的问题。


  问题意识的另一面则关涉到我们如何面对西方思潮的问题。我在《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一文中对于批评界简单、盲目移植西方思想的现象进行了一定的反思,提出应回到对西方思想史的整体解读,以此作出对我们自身问题的判断和对西方理论的反思性地取舍和移植。在我看来:


  或许是由于我们缺乏对西方思想史整体的观照和反思,缺乏对西方理论整体的翻检和吸纳,以至于面对某一理论、某一立场时,往往在没有澄清其本然的历史位置及其真正所指的前提下,盲目地接受并予以了无限的放大。或许这并不乏有效的支撑性及批判的正当性,然而,正是因为这一表层价值的蒙蔽,致使我们非自觉地回避了对于思想史可能的嬗变之维的理性检省,从而陷入了常常无所适从的精神荒漠和价值真空。[15]


  比如当代艺术批评界近年来关于女性主义的讨论,事实上,无论是女性批评家,还是大多数男性批评家都是站在女性主义的立场或多元主义的立场,都是站在边缘、弱势或非中心主义的立场。这本无可厚非,但问题是,我们在接纳的时候可能怀疑过女性主义是绝对真理吗?我们可曾以此来面对我们的现实,什么才是我们的真问题?进一步说,我们如何面对随着女性主义兴起的秩序瓦解和虚无主义的现实?何况,女性主义内部就存在着极大的分歧,主流女性主义强调内男女平等,非主流女性主义强调女性的特质。有意思的是,我们完全接纳了西方主流女性主义的平等诉求,而没有意识到非主流的女性主义,更没意识到与此相伴的保守主义的反思,即女性主义可能带来的虚无主义困境。[16]对其复杂性的整体性考量,会使我们在面对我们的问题的时候,尽可能地避免简单、盲目的结论,避免将自己逼入一个狭仄境地。


  2.回到批评本身:当代艺术批评实践的再检省


  引起最大争议的应该是我在文中提出的一个观点:当代艺术与批评是一个政治哲学意义上的高低关系。我在文中是这么说的:


  如果说艺术是谎言的话,那么作为哲学的艺术批评即便是谎言,也是高贵的谎言。因此,不论艺术或诗如何变化,艺术批评即哲学(或政治哲学)之于真理和理性的持守是绝对的。其批判在此只是作为手段,而非目的。正是从这一价值及立场层面上,当代艺术批评的独立才有可能,而并非是简单地摆脱对艺术及艺术家(包括政治、资本及媒体等各种权势)的观念依附和利益牵缠。[17]


  这样的观点我想怎么也很难得到艺术家的认肯。事实上,在此我针对的并非是艺术问题,亦非艺术家的问题,我归根追问的是批评及批评家身份独立的问题,亦即如何从艺术批评之艺术本位回到批评本位的问题。或者说,批评之为批评的主体不是艺术,而是批评,即批评作为一种理性、知识、思想而存在的批评。


  这自然引出另一个问题,即我的经验主义阅读背景如何介入当代艺术之为艺术的形式主义问题。我想,经验主义与形式主义并不矛盾。经验主义的阅读背景使我更加深刻地理解和认识我们时代及其基本问题,我的问题意识也更多来自这样一个阅读和思考。因此,经验主义在此作为一种立场、一种价值底色而存在。而形式主义毋宁说是一种批评方法。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单纯以形式主义来分析、理解当代艺术作品?事实上,中国当代艺术本身对于艺术形式缺乏实质性的推进,甚至可以说,当代艺术是反形式的或去形式的。[18]甚言之,这不仅是形式主义本身的困境,也是当代艺术的困境。因此,对于当代艺术批评而言,我们固然不可否定形式主义,但陷入惟形式主义和惟经验主义则是必须警惕的。


  正是这样一个阅读背景和思考视野,促使我对当下批评中的个案研究主张产生些许质疑。如果说80年代,批评界习惯于宏大叙事的话,那么,90年代以后随着“思想淡出,学术抬头”,皆一致自觉地转向个案研究。直至今天,我们实则已然处于不是宏大叙事太多,而是个案研究太滥的局面。问题在于,什么是个案研究?今天我们的个案批评无非是借用西方后现代理论作一表层的拆解和描述,殊不知,这样一个后现代立场本身就是一种宏大叙事,一种虚无主义的宏大叙事,其比宏大叙事还宏大叙事。


  从这个意义上,重思宏大叙事并非没有意义。当然,更重要的是区分宏大叙事的视野,即他者视野(西方中心主义视野)、自我视野(中国中心主义视野)及整体视野。这就要求我们既不能陷入西方中心主义,也不能陷入中国中心主义,而是要试图超越“中西二元模式”,回到一个整体性的视野去考量。基于这样一个背景,所谓的个案研究实际上是一个政治哲学的考量,其意在如何从空洞叙述转向真莫道不消魂相揭示,如何摆脱政治正确与政治不正确的相对主义的困境。这就告诉我们,所谓的个案研究是一种宏大叙事的个案研究,所谓的宏大叙事事实上实是个案研究的宏大叙事。因此,并不是所有的个案都是典范,都具有意义,个案的选择本身还须基于韦伯所谓的“理想类型/理念类型(Ideal-type)”的判断与取舍。这端赖于一种洞见,而洞见来自深刻的知性。[19]可见,不管是宏大叙事,还是个案研究,二者并不对立,更不矛盾,甚至可以说是二位一体的。或者说,重要的不是将其区隔或对立起来,而在于如何或能否回到我们所身处的根本问题。


  余论 韦伯主义,抑或马克思主义?


  正如林毓生先生所说的,韦伯尽管对现代性持悲观的态度,但是对现代性之根本——宪有暗香盈袖政——并不悲观。宪有暗香盈袖政的框架是西方文明最伟大的力量。所有的讨论、争议都必须在这个既定的游戏规则下展开。这无疑是西方最大的智慧。可作为游戏规则本身,其并不能解决问题。正是因此,才需要某种力量来反思、批判、制约游戏规则下可能的各种现象。但无论如何,这套游戏规则是不变的。[20]与韦伯不同,马克思在对现代性展开整体性批判的同时却持乐观的态度,他诉求的是人类大同的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他并不认同西方宪有暗香盈袖政意义上的权利政治哲学,在他看来,“这些权利规定了范围,把我们每一个人与其他人分离开来。人和公民的权利,就是维护我们原子式地存在的权利。因而,它们首先假定然后强化了我们相互之间的异化。”[21]这足以证明了他对于西方宪有暗香盈袖政本身是持保留态度的。而这一点我们也可以从美国革莫道不消魂命始终没有进入他的视野得到间接印证。阿伦特(Hannah Arendt)尤其强调了马克思对于美国宪有暗香盈袖政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失语或回避。[22]然而,马克思对于现代性的批判本身则无疑促使了西方对于现代性的不断反省与重建。特别到哈贝马斯的时候,事实上其已经区别于西方马克思主义,而是意在回到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平衡、融合中,但是其真正的目的在于重建现代政治及其正当性基础,这显然是与马克思背道而驰的。[23]


  对于当代艺术批评而言,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批评立场是毋庸置疑的。但问题在于,批评的同时我们亦须考量和反省韦伯主义及其赋予的悲观,特别是其在反思、悲观的同时对于现代性根本的认同意识。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当代艺术批评的政治哲学转向既不是韦伯主义,也不是单维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换言之,这既是韦伯主义,也是西方马克思主义。或许,这从另一个角度揭示了笔者主张回到哈贝马斯的公共政治及罗尔斯的“公共理性”与“反思的平衡”实践的真正动因。


  [1] 本文获2008青年艺术批评奖一等奖。参见:《2008青年艺术批评奖获奖论文集》,中央美术学院《美术研究》杂志社主编,2008。全文即将由《美术馆》(李公明主编,上海书店出版社)分上、下两期刊发。


  [2] 对高岭、殷双喜两位先生的点评及何桂彦、盛葳、黄继谦、祝帅、尹德辉、孙宁等先生的指正谨致谢忱!特别感谢易英、殷双喜、谭天、鲁虹、王林、邹跃进、孙振华、杨小彦等先生以及《美术研究》杂志社的所有老师多年来的关照和帮助!


  [3] 丁耘:《启蒙主体性与三十年思想史——以李泽厚为中心》,见:《读书》,2008,第11期,页17。


  [4] 如1989年“中国现代艺术大展”的筹委会委员中包括甘阳、刘东等知识分子。


  [5] 参见拙文《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当代艺术批评的价值重思与实践检省(1990-)》第一部分“去现代性的现代性批判是否成立?”,见:《2008青年艺术批评奖获奖论文集》,2008。


  [6] 施特劳斯:《政治哲学与历史》,洪涛译,见:《什么是思想史?》(思想史研究,第一辑),丁耘主编,第1版,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页24。


  [7] Allan Bloom,Closing of the American Mind,New York:Simon and Schuster,1987,p.21.


  [8] 亦可参见Karl Polanyi(卡尔·波兰尼):The Great Transformation: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Introduction by R.M.Maclver,Boston:Reacon Press,1957.


  [9] Plato:The Republic,Translated by Allan Bloom,New York:A Member of The Perseus Books Group,1968,p.193-220.亦可参见Aristotle:Nicomachean Ethics,New York:Dover Publication,INC.1998.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论真理的本质——柏拉图的洞喻和〈泰阿泰德〉讲疏》(Vom Wesen der Wahrheit:Zu Platons Höhlengleichnis und Theätet),赵卫国译,第1版,北京:华夏出版社,2008,页21-141。


  [10] 关于潘公凯先生“四大主义”的反思与批评,参见王林:《学术的体制化——评潘公凯〈中国现代美术之路〉》、顾丞峰:《警惕:无边的现代性》,见:《批评家》(第一辑),高岭主编,第1版,成都:四川美术出版社,2008,页11-21。


  [11] 参见:《“自觉”与中国的现代性》,宋晓霞主编,第1版,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Oxford),2006,页563。


  [12] 参加拙文:《古今之辩:2000年以来中国思想界的现代性之争》,见:《二十一世纪》(网络版),香港中文大学,2008,第11期,http://www.cuhk.edu.hk/ics/21c/。


  [13] 爱德华·希尔斯:《知识分子与当权者》(The Intellectuals and the Powers and Other Essays)原序,傅铿等译,第1版,台北:桂冠图书有限公司,2004,页8。


  [14] 乔纳森·费恩伯格:《一九四零年以来的艺术:艺术生存的策略》(Art Since 1940:Strategies of Being),王春辰、丁亚雷译,易英审校,第1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页10-17。


  [15] 参见拙文《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当代艺术批评的价值重思与实践检省(1990-)》第一部分“去现代性的现代性批判是否成立?”,见:《2008青年艺术批评奖获奖论文集》, 2008。


  [16] 参见哈维·曼斯菲尔德(Harvery C. Mansfield):《男性气概》(Manliness),刘玮译,第1版,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页164-214。


  [17] 参见拙文《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当代艺术批评的价值重思与实践检省(1990-)》第三部分“‘反思的平衡’:重构现代性批判及其正当性”,见:《2008青年艺术批评奖获奖论文集》, 2008。


  [18] 此观点源自与查常平老师的讨论,特此致谢!


  [19] 关于这一点,历史学界业已展开反思。比如,最近邓宏琴在《社会史研究的本土化取向》一文中尤其强调了社会区域史研究的整体观,她说:“要实现整体观,就需要重提政治史”。……“自下而上、以小见大,探讨国家和社会互动之下区域社会的内在运行机制及其背后的国家。这样做出来的区域社会史才不是鸡零狗碎,才具有‘整体性’,也才能避免滑入‘碎化’的危险。”邓宏琴:《社会史研究的本土化取向》,见:《读书》,2008,第12期,页44。


  [20] 参见林毓生:《韦伯“理想型/理念型分析(Ideal-typical Analysis)”的三个定义及其在思想史研究方法上的涵义与作用》,见:《第一届中国思想史高级研讨班教学参考文献》,华东师范大学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编,2008。


  [21] 乔纳森·沃尔夫(Jinathan Wolff):《当今为什么还要研读马克思?》(Why read Marx today?),段忠桥译,第1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页33。


  [22] 参见阿伦特:《论革莫道不消魂命》(On Revolution),陈周旺译,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7;盛嘉:《马克思于十八世纪的革莫道不消魂命》,见:《读书》,2008,第12期,页59-67。


  [23] 参见拙文《谁之批判?何种现代性?——当代艺术批评的价值重思与实践检省(1990-)》第三部分“‘反思的平衡’:重构现代性批判及其正当性”,见:《2008青年艺术批评奖获奖论文集》, 2008。

来源:http://review.artintern.net/html.php?id=4984

吴冠军:“虚拟世界”,抑或“日常现实的变半夜凉初透态核心”?

  引言 透过网络去思考

  互联网络,在短短的十多年间,已经浸入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十多年间,观察家、评论家们已经对网络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大谈而特谈,从人类未来生活的整体性宏大预半夜凉初透言(如“数字化生存”等等等),到具体如从技术方面谈各种“创新”(P2P、B2C……很多实质上只是技术经“包装”后的“理念”)、在经济方面热议“风险套钱”、“烧钱上市”、在法律方面冷评“黑客”与“网络犯罪”、在政治方面赞叹“互联网民瑞脑消金兽主”、“网络投票”,乃至在媒介传播领域争论信息的“自由”与“控制”、在教育与医疗方面探讨革莫道不消魂命性的远程模式……更有大量“专家”大谈“网游”(网络游戏)“网友”(网络交友)“网群”(网络社群)、特谈“网性”(网络性人比黄花瘦爱)“网毛”(网络毛瑞脑消金兽片)“ ** ”(视频 ** )……

  然而,观察家们的眼睛,总是迷恋于网络所带来的各种“新”——新现象、新体验、新革莫道不消魂命等等等,生怕看到的不够“火星”,说出去让同行看轻。而在我看来,更有意思的一个审视的视角,不是把网络作为一个对象来思考,而是透过网络去思考。透过网络这个人类文明史上最晚近出现的“新事物”,我们反而能把文明的“旧事物”看得更加“真”切。

  “外面的变化有多大?”

  毫无疑问,在那繁复例行的枯燥现实生活之外,网络带给了我们一个巨大、多彩的虚拟空间。十几年间数不尽数的观察家们,不间歇地在讨论着、宣告着这种“虚拟的生活”是如何的全新、这种新的生活体验是如何的革莫道不消魂命性不同,“数字化生存”、“第二人生”、“WEB2.0博客时代”、“世纪佳缘网上恋爱”、“今天,你‘古狗’了吗”、“今天,你‘魔兽’了吗”……但这些热情高涨、拥有“火星级”观察视角的新时代观察家们,在我看来却是具有如此高度的“近视”与“盲视”:恰恰透过网络的“虚拟生活”,我们离前-网络的“现实生活”更近!“虚拟的生活”真的很革莫道不消魂命、很虚拟么?真的是“生活在别处”么?一个中年丈夫在“触网”后,与其说这种虚拟生活给他日常人生带来新的华彩,还不如说他找到了一个新的释放“中年危机”——上有老下有小、日常工作的周而复始与琐碎烦闷、性人比黄花瘦爱生活的无味化,等等——的压力的渠道,而不必再以婚姻出轨或家庭暴力等“传统模式”发泄。

  而那引无数英雄尽入此门的网络“虚拟性人比黄花瘦爱”(virtual sex),入门诸公彼此都肚明心知——“virtual”是次要的、“sex”才是真正目标。换言之,在今天这个瞬息万“变”、观察家们都来不及发明新标语新口号的网络时代,很“新”的东西实际上是很次要的,“真正的目标”倒一向很“传统”很稳定,没有丝毫“革莫道不消魂命性”的变化革新,就如美国热门情景喜剧《弗雷泽》中的那一段经典对话——弗雷泽六十岁的老爸在赴约会之前问老弗,“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进‘约会世界’了,外面的变化有多大?”老弗拍着肩膀安慰他老爸,“不用怕,虽然程序、套路上有各种新花样,但我们的最终目标仍然不变。”

  又如,去年年初网上的“艳莫道不消魂照门”事件,多少口中大骂斯文沦丧道德不再的“网民”,却心里不知多少次(暗暗地狠狠地)感谢网络、与这位头号“淫民”陈冠有暗香盈袖希,竟然能使大家坐在家里不劳而获地“分享”到这种绝世猛料。曾几何时,老一代“网民”不无怀念地讲诉过他们的故事:代之以明亮的液晶屏幕,他们是如何在昏暗的宿舍灯光下滋滋不倦地“分享”黄色手抄本,并深深暗谢学校里那个小小的“淫民”网络与始作俑者功德无量……“虚拟生活”,哪里是一种“全新”的“生活在别处”?

  在这个“性”致更加勃勃、“性”趣尤其昂然的网络“ ** 生活”时代,一个真正“革莫道不消魂命性”的姿态,倒正是我的朋友哲学家齐泽克(生活中一个新好丈夫)耸着肩膀、带着无奈眼神所说的那个幽默口号——“No sex, please, we’re digital!”老齐的这一句话倒好,把我们“仍然不变的最终目标”给激进地改变掉了!初听只是哈哈一笑,细想一下,实是惊世骇人之极。然而,这个新好丈夫版本的真正的“数字化革莫道不消魂命”,表面上看上去倒“传统”得一塌糊涂……于是,真正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倒看上去很古董;而锣鼓喧天的宏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如今天的“网络化生存”),对人类生活而言却实在只是一个伪革莫道不消魂命——换了“汤”但不换“药”(很“新”的东西都是很次要的,“真正的目标”始终很稳定)。

  “第二人生”:像陈冠有暗香盈袖希一样赤裸

  网络时代的观察家们与研究者们,往往会用到这样一个反面的例证,来证明“虚拟生活”确实完全不同于“现实生活”,换言之,来证明在“虚拟生活”中,“汤”换了“药”也换了。在今天,人们时常会惊讶于,那些在网络聊天室内连篇粗口淫语的人,那些在网游世界里极度血腥暴力的人,在网下的现实生活中,却往往是一位很文静有教养的青年、一个办公室里虚心而友善的白领。从这种现象推出,网络改变的不仅是人们生活的状态,而且还有力量改变了人的性格。因此,有研究者诲语谆谆地提醒我们:这是网络给我们生活带来的新的暴力,包括语言的暴力、以及(虚拟的、视觉-符号意义上)肢体暴力。他们的结论是:网络是柄双刃剑(在这种庸俗的辩证法中,任何事物都会很“双刃剑”):它既带给我们革莫道不消魂命性的“数字化生存”,但本身却也具有这样的隐在力量,可以使文明的青年变成为一头野兽。然而我要指出的是,这些研究与观察的根本问题便在于,人们的眼睛太习惯于盯准新事物。这些研究者之思维局限恰恰在于,如果生活中其它的变量都没动,唯一的新变量是增加了网络,那么,合乎逻辑之结论便是——此乃网络之罪。真就是这样的么?

  在很多具体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此类现象背后的生成性机制恰好是反过来:肇因不是落在人类文明的“最新事物”上,而恰恰是在文明的“老事物”上。日常的现实生活中有着这样那样的规范性约束,致使一个现实环境中的个体基于各种“合理”的考量(人际交往考虑上的、经济利益考量上的、乃至道德指责上的、法律惩罚上的……)而不能做许多自己想做的“事”,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陈冠有暗香盈袖希那样猛牛(现实生活中这位“牛人”最后也付出了巨大代价)。而在谁也不认识谁、没人知道电脑那头是条狗的虚拟网络世界中,恰恰倒可以无所顾忌地展露自己的真面目,因为即使搞砸了,也不过是被迫重新换个网名再出江湖,“亚洲巨炮”倒了臭了、还有“超猛牛娃”(陈冠有暗香盈袖希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因此,“虚拟生活”里所反映的世界,恰恰是比“真实世界”更真实;而我们那个日常的“现实生活”,才真正是经重重“包装”、“编码”后的一团“假象”。在美剧《绝望的主妇》刚播出的新一季(第五季)里,一位主妇妈妈突发奇想在聊天室里化名小女生同她的儿子网聊,反而心惊肉跳地得知了一直同一屋檐下的未成年儿子的许多真实想法(尽管事泄后儿子几乎和她断绝关系)。透过网络的“虚拟生活”,我们反而离“日常现实”的隐秘核心恰恰更近,近得惊心动魄、近得几近赤裸!在现实生活中,“大淫虫”陈冠有暗香盈袖希可能独一无二;然而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这个级别的大淫虫,难道还不是触目皆是,随便哪个聊天室一抓就是一大把?在现实生活中,弗大校园里拿枪扫射的Cho Seung-Hui、闸北公半夜凉初透安局里举刀点刺的杨帘卷西风佳可能十年出一个,但在今天的网游世界、“第二人生”(“second life”本身可以指Linden实验室开发的、近年来广受关注的一个超级网络虚拟世界)里,这类面目狰狞的冷血杀将,实在是比牛毛还多、比鸡毛还密。现实生活的变半夜凉初透态核心,恰恰只有透过网络,才能有“全尺度”的体察、才会有“不缩水”的触碰。恰恰是在“第二人生”里,你才能看清“第一人生”的许多真莫道不消魂相(譬如,“很黄很暴力”)。

  “90后”的“脑残体”与中年人的“我爱你”

  因此,网络时代的“虚拟生活”,若将它作为一个独立的对象来审视,不啻于成为一个当代的“盲人摸象腿”寓言。“虚拟生活”恰恰绝非独立,“网络化生存”不是“生活在别处”、生活在“现实世界”的外面(所谓“数字化生存”);而是正相反,生活在它重重“包装”下的腹地核心——一块“文明”之“起伪”(荀子的用语)还没有伪装好的真实丛林。从这几年来各种关于网络的政策、法规逐渐出台(如论坛ID注册之身份核实、博客申请实名登记等等)来看,“虚拟世界”本身正在迅速地“虚假化”。当到了网上动口动手、网下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一天,大家只好假装文明,收起亚洲巨炮,换上儒服西装,在和谐友爱的人民共同体中,对着明亮的电脑屏幕(暗暗地狠狠地)怀念已风光不再的网络“虚拟世界”这个“淫民共同体”。其后一如既往地,“灵魂工程师”们会很正经地告诉我们的下一代,这个社会就只有极少数像杨帘卷西风佳、陈冠有暗香盈袖希这样的坏人,而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还是有良心的。当然“工程师”们也知道自己在说“假话”,但这是他/她的本份工作(荀子说教化就是“起伪”、“习伪”)。就像西方家长们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孩子“圣诞老人是真的”;而那些孩子们大了一点后,出于现实的利益考量(继续得到礼物),也“假装”继续接受故事的“真实性”;再大一点后,则转而很正经地告诉他们的孩子“圣诞老人的故事”……这个如此“虚假”的世界,就是我们的日常世界;而文明“起伪”与“传递”之精核,就凝缩在圣诞老爷爷那永远可掬的笑容中。而今天教育的危机就是,学校里未成年的少年们总是想要听“真莫道不消魂相”,所以他们选择上网,到“虚拟世界”里去了解日常现实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去了解老师到底瞒了他们什么。于是,前几年人们还在纷纷惊叹于“80后”如何特立独行(如“挂科”七门在高二退学的韩寒),这几年“90后”竟然也大量冒了出来、登上网络舞台,“真实”得让人们不敢相信,老夫子们直叹末世。

  故此,“虚拟世界”,只是日常现实的变半夜凉初透态核心。而从其意识形态功用来看,今天的网络“虚拟生活”,实质上正是那所谓的“现实生活”的一个“supplement”(借用已故哲学家德里达的术语,可以翻译为“填充”或者“补充”)。恰恰是通过这个“虚拟”的填充,“现实生活”实际上变得可以过得下去了。换言之,观察家们所宣布的“新时代福音”——“网络化生存”,恰恰没有在任何意义上革莫道不消魂命性地改变人类生活;正相反,正是通过这种全新的“虚拟生活”,那个陈旧的、枯燥无味的日常“现实生活”及其内在的意识形态结构,反而得到了它自身的空前强化和稳固化。比如,通过“虚拟世界”里的血腥暴力行为,一个办公室白领恰恰可以更温顺地对老总笑脸相迎,一个农民工能够继续忍气吞声地接受包头工的喝骂与赤裸裸剥削。正是通过“虚拟世界”里的性幻想、论坛里的性话语、视频里的性特写、网游里的性暴力……,许多丈夫们可以每天晚上心满意足地爬上帘卷西风床,给老婆脸颊上一个轻吻,说句我爱你。

  这个日常现实,原来就是那么“虚假”。而这个“网络化生存”的时代,并没有任何真正的革莫道不消魂命,除了提供一个“全新”的“虚拟世界”,让人们可以在里面像那些“中年危机”的(准)老头子那样,本色毕露地发泄掉日常生活中的变半夜凉初透态压强。

  于是,现在留下来的问题是——

  今天,你“虚拟”了么?

  (写完这篇文章,窗外恰好传来我的“宅男”屋友和邻居间的打招呼,“哈哈,我很好,昨晚我刚‘魔兽’过”……)

  附网络统计材料(摘自百度百科):

  在信息方面,1999年,中国只有四百多万互联网使用者,而到2007年,有了一亿三千七百多万人。根据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7岁到15岁之间的中国儿童中,超过70%至少上过一次网。如今超过一半的城镇儿童家中有互联网连接。

  在教育方面,由于从1997年依赖的一系列改革已经让中国教育体系慢慢脱离死记硬背,迈向注重独立思考的西式方法,90后也与前一代中国人的学习方法大为不同。

  在心理健康方面,有关数据大致表明,在过去的一二十年里,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水平在下降:消极的心理特征,如心理问题、焦虑水平、抑郁水平等逐渐增多或增高。例如,从1992年到2005年,青少年的焦虑得分增加了约8%,敌对心理得分增加了近8%;从1989年到2005年,抑郁得分增加了约7%。同时,部分积极的心理特征,如自尊水平却在逐渐下降,从1997年到2007年青少年自尊得分下降了11%。但至今关于我国青少年的心理变迁,仍尚无大规模的长期追踪研究。

  在社会方面,一项关于“90后”社会调表明,有六成以上的调查对象否认不关心社会。该调查结果所显示的最鲜明的特点是“富于个性与创造力”,但缺乏对他人的理解,同时“90后”也是充满自信的一代人。

  【原载《南风窗》2009年第2期,有删节】


来源: http://xschina.org/show.php?id=13083

讣告





                                    


 


 


 


    中国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党员、第二次国内革莫道不消魂命战争时期参加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原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金融研究所所长、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机关享局级离休干部,顾濂溪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2009年1月11日18点25分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享年91岁。


    根据逝者关于捐献遗体,不保留骨灰,为祖国和人民作最后贡献的遗愿,和丧事从简,不向单位提要求的遗言,不开追悼会,单位不成立治丧小组、不以单位名义在媒体刊登讣告。


    顾濂溪同志遗体已于2009年1月14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原上海第二医学院)举行简短遗体告别后整体捐献给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谨此泣告  


顾濂溪同志亲属


2009年2月


 


 

维克多·戴维·汉森:人文科学退出大学校园

维克多•戴维•汉森 著 吴万伟 译


传统大学解体,学生会到其他地方学习知识和技能。


不久前,经典教育还作为更广泛的文科教育课程的基础,文科确立了传统大学的使命。经典阅读专注于培养有文化的公民,有漂亮的口笔头表达能力,能清楚表述自己的思想,通过吸取经典的智慧,解决当前的困惑。选修经典的学生欣赏文明的历史,理解独特公民身份的权利和责任。大学因此充当了文化保护神的作用,帮助学生明白我们现在的价值观是在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具有二千五百年历史的传统背景下产生的。


但是最近几十年,经典和传统人文教育开始衰弱,产生了众多意料之外的后果。学术界的战争已经超越了八十年代校园内部的“文化战争”。虽然政治正确的课程争论、教授招聘的争议、大学的传统使命辩论还在继续,但是现在大学越来越觉得被人遗忘了,无论从技术上,还是从概念、文化上都变得可有可无。这种情况既让人欢迎又让人担忧。


在最根本的问题上,曾经确定大学地位的经典教育常常意味着熟悉拉丁语和希腊语,这为学生提供三种丰厚的利益。第一,经典语言教学意味着获得学术研究的通用方法。知识不再是模糊的和难以归类的,而是经过分类的和有限的知识。经典语言就像后来的西方语言一样是通过系统的词汇、语法、句法学习而被掌握的。这样的语文学习拓宽到阅读诗歌、哲学、历史、演说。而且,学生的学习有一个蓝图,一个接受教育的框架。没有什么比智慧老人的新皱纹更新鲜有趣的了。教育方面的新理论和全新的学科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独立学科的合法性,但它们都可以在现有经典的学科分类如哲学、政治学和文学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仅仅是教育方面的热门词语,“跨学科”代表了众多不同领域的真正统一,比如钱币学、铭文学、建筑学、考古学、哲学、艺术、文学。阅读荷马或者维吉尔(Virgil)就涉及到历史、文化、地理、风格、语言、哲学。诗歌不仅仅是把散文分行写的现代习惯,而是诗歌语言、音步、话题结合起来的学科;演说术不仅是公众演说,而且是隐喻、夸大、痛骂、夸张的艺术统一。大学院系的形成、核心通识课程的概念、以及毕业生离开大学时候具有某些技能和共同智慧的期待等都是研究经典的延伸物,而且持续了两千年。经典不是一些关于神秘教义的学问,而是思考把理性提升到超越黑话、时尚和迷信的世界的整体方式。
第二,阅读荷马、索福克勒斯(Sophocles)、亚里士多德、或者学习特尔斐战车驾驶者、红色人物花瓶绘画等经典教育让人们认识到关于人的身心局限性的古老、悲惨的观点与无局限性的现代生活观之间的冲突。考虑到人性的危险和人生的短暂,爱情、战争、政府、宗教都涉及选择,不是在乌托邦般的完美和可怕的磨难之间选择,而是在坏与更坏间选择或者在好与更好间选择。谦逊的美德弥漫在传统的文科教育中:承认我们所知有限,承认在严酷自然环境中生活,我们很脆弱,也承认文化能够而且应该改善自然,但不破坏自然。
在这方面,大学生活经验如住在校园、吃饭时与教授亲密交流、听大学讲座等帮助学生巩固在课堂上学到的抽象知识,养成某些文明行为的习惯。学生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四年,为未来艰苦的生活做思想、道德、技能上的准备。大学是独特的地方,它的繁荣是因为笼统意义上的文科教育不能被个人努力或者自我改善的训练简单地模仿或者替换。
第三,经典教育是了解西方的窗口。雅典民瑞脑消金兽主、荷马史诗、罗马长方形廊柱大厅的学习构筑后来从中世纪到现代的所有探索的基础。阿奎那(Aquinas)、但丁、米开朗琪罗、孟德斯鸠可能被看作对希腊人或者罗马人最早做过的事的确认、借用、修改或者拒绝。一个人如果不具备经典的基础的话,就不可能有牢靠的文科教育,就像如果没有地基,你是无法建立高楼大厦的。
在过去四十年里,众多不同的哲学派别和意识形态争论共同促成了经典教育的衰落。比如悄悄进来的职业教育思想把文科课程中的大部分内容从欠债的学生早已拥挤的学分课中剔除出去。为了教本科生狭隘的技能(希腊人所说的技艺)放弃经典学习是建立在十分可疑的观念基础上,即商业和法律方面的本科教学将培养高级管理人才或者律师,更好地灌输职业成功所必须的逻辑、艺术、推理、基于事实的知识、交流技能等东西。
一个承诺靠安慰和适当的社会态度就能减缓阻碍人类获得幸福的外在障碍(如种族主义、性别主义、战争、贫困等)的治疗性课程设置取消了如文学、语言、哲学和政治学等难学的课程。关注情感问题让大学背上包袱,承担起保证学生感到照顾和幸福的任务。毕业的时候,这些学生期待的是结果的平等而不是寻找社会机会。大学毕业的生活是更大意义上的悲剧。很少学生认识到(或者被提醒)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必须用尊严和勇气忍受各种局限,而不是通过更大的敏感性、更多的法律、更好的技术、更充裕的资本来轻松对待困难。
与此同时,政治正确颠倒了作为文科关键的归纳性推理的古老标准。学生现在接受预先决定的普遍原则,比如欧洲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和帝国主义的罪恶遗产、资本主义、人类恐惧症、性别歧视等病理学,然后演绎性地展示这些罪恶是怎样表现在历史、文学、科学中的。大学把自己看作几乎孤独的,有责任为社会的病症而提出进步的治疗方案。广义的社会、政府、家庭和宗教已经不可救药地反动了。
随着经典教育衰落和新途径的出现,大学核心课程变成了餐厅菜单,给十八岁的孩子们几十种不同的课程来挑选,最轻松、最有治疗效果的课程吸引的学生最多。结果,正如许多批评家已经注意到的,当今大部分学生没有共同的教育观念,没有与事实有关的基础知识也没有掌握普遍的理论方法。他们要么不知道帕台农神庙是什么,如果知道,也不明白作为雅典民瑞脑消金兽主珍宝的角色如何不同于或“好于”最著名的纪念碑式大神庙特诺奇提特兰(Tenochtitlán)(中世纪墨西哥阿兹特克人活动中心)。大部分学生可能无法分辨自己的古老校园中科林斯柱式(Corinthian)或者多立克柱式(Doric)的柱子,也说不出行政楼正面的饰带/檐壁(frieze)和三角楣(pediment)。在短短四年期间,学生们继承了外国味十足的老词如“教务长”(provost)、“最高荣誉”(summa cum laude)“酬金”(honorarium)的,虽然自己也使用,但不一定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尽管大众或许不能充分认识到经典教育从前所起的作用,但显然明白大学毕业生现在知道的比从前少了,虽然付出的学费大大提高。作为西方人或者美国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们越来越难以达成一致,即没有共同承认的观念。
大学显然相信自己的传统优势地位、校友的金融资源,牢不可破的“上大学”文化渴望让它们能够一再推迟反思自身问题。但是因为无法完成教育青年的核心使命,大学可能成为激发教育反革莫道不消魂命的策源地。正如主流媒体的傲慢和意识形态偏见已经让它们在认识技术趋势和受众的不满时迟钝、麻木、无能,同样的,大学也开始破碎化,其多样化的新功能被外包给能做得更好、更便宜、更少政治说教的其他机构。
大学主导地位的最明显挑战是技术性的,那些具有传统大学的伪装,实际上是私人经营的虚拟校园,提供以网络为基础的教育课程。随着需要重新培训的美国劳动力越来越多,随着更高收入的工作要求更多专业化的技能,学生开始采用支付远程学习单个课程为主的教育方式。不需要住校和互动的网络课程节省了本科生教育的昂贵成本,如高昂的工资、众多终身教授、校园基础设施,以及课内外活动的管理成本。
不幸的是,私人网络学校也取消了提供文科课程来丰富公民素质和提高技术专业性的传统观念。或许他们没有明说的前提是,如果大学不相信讲授西方文明作为必须的通识教育课程的价值,那么为什么不扯去广泛教育的伪装,直接进入问题的核心,为学生提供计算机编程技能或者航空工程知识呢?谁能说以小时付钱的凤凰网络大学的老师就比传统大学的老师更不负责任呢?毕竟,他们的受市场驱动的雇主必须为付钱的客户提供服务,这些客户和传统大学的学生不同,要求马上看到投资的效益。
在美国莫道不消魂军事大学,值得注意的是网络授课教师是根据选修这门课的学生人数得到报酬的,而不是根据他们提供的课程数目。削减成本措施在网络教育世界是非常苛刻的。书店和图书馆几乎是多余的。而学生只需支付使用网络资源的费用。凤凰大学实际上和教材出版上协商让他们所有的教材都能以的费用供人在网络上使用固定费用。背后的逻辑是重新定义教育是作为支付得起的产品,在竞争的买家和卖家组成的市场中发现其价值。
我们很难去指责这些公司,因为他们提供了服务。当然,如果和更便宜的奥格塞(Argosy)网络大学毕业的学生相比的话,在史密斯(Smith)或者奥克西登塔尔学院(Occidental)上学的心理学学生对该学科的了解如它的历史以及在文科中的地位等肯定是更多的,但这远非人们想象的那样肯定。
传统大学为了参与竞争,也已经开始进入网络教育市场。现在的大学体制部分得益于工资低、业余兼职的老师,这些人没有终身教职,往往上大班课,还得担心同行或者学生评价的后果。他们弥补了少数享受充分利益的终身教授群体的不足。实际上,自从七十年代以来,学术界终身教职的教授或者进入这个系列的教师比例已经大幅度降低,因为大学寻求剥削更多的人来支付经过挑选的、已经减少的少数人。除了这两种类型,学校现在开始用第三种形式,远程辅助学习的新形式。学生付钱更少,通过网络上课,根本不用到校园来,而课程都是名牌大学提供的。非正式调查显示远程学习现在占某些学校总课程的20%以上。
人们还可以从保守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学院的扩张中看到人们对现代大学越来越强烈的文化反应。按照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大学和学院协会的调查,这些学校的入学人数在1990年到2004年间增加了70.6%,而公立大学增加了12.8%,私立大学增加了28%。全国新闻媒体已经分佳节又重阳裂成体现政治倾向性的不同类别:网络新闻、公共电台、自由派大报、谈话节目、有线电视网新闻、保守派网站等。我们的主流大学也是如此,虽然承诺思想自由,但实际上向学生灌输自己的思想,越来越不同于以提供更多人文课程而自豪的宗教学院和大学。
宗教大学开始认识到自己在市场上的优势。曾经的老圣经学校现在往往成为受保守派欢迎的消除自由派大学影响的解毒剂。自由大学和欧莱•罗伯茨大学(Oral Roberts University)已经看到捐款和学生人数迅速上升,因为它们不再拘泥于唯一的宗教正统思想,而是把内容扩展到笼统的文化保守主义。自由大学不再是牧师杰瑞•法威尔(Jerry Falwell)七十年代奇怪、袖珍型的自由浸会学院,如今拥有超过两万名本科生和研究生,单单网络研究生项目的学生人数就有四千五百人。三十年前,菲兹诺太平洋学院(Fresno Pacific College)是福音派门诺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Mennonite)小学校,而今天的菲兹诺太平洋大学是普通的传统校园,为学生提供与附近以笨重官僚机构和政治文化为特征的加州州立大学菲兹诺分校完全不同的选择。菲兹诺太平洋大学教育学院的师范项目已经获得区域承认,如果和比它大很多的邻居加州州立大学菲兹诺分校相比的话,活力更强,组织更好,更少政治偏见和精神治疗色彩。
更关心经典教育的宗教大学的发展不仅仅限于新教福音派运动。格格不入的天主教学校也发展迅速,不仅提供了伯克利、威斯康星、阿姆赫斯特(Amherst)等名校之外的其他选择,而且提供了已经越来越自由、放弃传统天主教主题和经典价值的圣母大学(Notre Dame)和圣塔克莱拉(Santa Clara)等大学之外的选择。成立于1969年的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学院因为传统课程而获得人们的认可。几个非宗教性大学比如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和圣约翰学院只提供经典课程,讲授以伟大作品为基础的课程,这些学校的成功可以作为对其他地方大学教育的有效批评。
千百万普通人发现名牌大学的教授无用和无趣决不是偶然的。许多公立大学已经抛弃了根据学术或者教学优秀程度付工资的做法,因为这些是没有办法量化考核的。更多名牌私立大学已经拥抱明星工资体系,但是在文科,评价的标准往往建立在神秘莫测的、充满专业术语的学术刊物而不是教学水平是否优秀。所以那些对历史和文学感兴趣,渴望了解美国缔造者或者军事历史的人常常到大学之外寻找电视上的公共知识分子或著名的畅销书作家如大卫•麦卡勒(David McCullough)或约翰•吉根(John Keegan)。
私人公司已经通过回应公众对于传统人文科学教育的渴望赚了很多钱。教学公司事先录制明星授课老师内容丰富的历史、文学和其他课程的讲座,他们在正常学术评价体系下往往不怎么有名。罗赛塔石碑语言学习软件(Rosetta Stone)提供几十种语言的外语教学资料,没有外语系课程常见的文化说教。被称为“知识产品”的公司在市场上推销所谓“哲学大师”的一系列CD,这是已故查尔斯•赫斯顿(Charlton Heston)关于西方最重要的哲学家的讲座。消费者明白他们购买的是哲学家自己的话,由著名演员或者演说家朗读或者讲解,里面没有后现代术语和左派偏见。
未来如果要学习职业技能,学生可报名参加具体的课程比如会计、编程、在线电子表格工具,没有必要去学习通过伟大文学或者历史提供的比喻和明喻和归纳推理。在人生的后面阶段,毕业生如果觉得想补习经典基础,可以购买CD和录制的讲座内容或参加自我管理的函授课程。因为大学已经不再是无利益纠葛的苏格拉底式探索和研究。人们能想象包含着自由派大学、保守派大学;宗教大学、反宗教大学的未来。古老、经典、统一的大学将完成向多科大学的转变:充斥政治和意识形态偏见的知识越来越碎片化、巴尔干化;大学越来越像赢利公司。
当然,传统大学不会死亡。但是常春藤学校、斯坦福、伯克利的诱惑以及私立四年制学院如阿姆赫斯特和奥柏林的吸引力将主要来自它们所培养的人才的地位、名牌大学毕业证获得的职业优势、以及没有说出来的与其他类似富裕和特权阶半夜凉初透级的关系网等利益。这些大学已经成为社会团体、年轻人的私有俱乐部、职业严肃性的证书和证明,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本科教育中最优秀者的中心。尽管每年投资到学费上的钱人比黄花瘦达数万美元,但家长和学生得不到保障,甚至也不期待能在上学期间遇见一负责的老师或接受高质量的文科教育了。人们会明白在网络、宗教学校、CD、和DVD上能比在大学里学到更多特殊文明的知识。
一旦学术界失去普遍接受的经典学习内容以及学习经典的重要性等共识,大学的使命以及它的神秘性和高雅优美逐渐消失的过程就开始了。大学在拼命追赶不断变化的政治、技术、文化趣味和时髦潮流,心甘情愿地抛弃安身立命的根本---文科教育,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一旦大学分崩离析,自由派文科、宗教学院、自我帮助课程和CDs却再也无法把它们组合起来,又是多么悲哀啊。


作者简介:维克多•大卫•汉森(Victor Davis Hanson)《城市杂志》编辑,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古典文学和军事历史学家。
译自:The Humanities Move Off Campus Victor Davis Hanson
http://www.city-journal.org/2008/18_4_classical_education.html


来源:http://www.chinese-thought.org/ddpl/006579.htm

《中国社会科学辑刊》学术委员会

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


《中国社会科学辑刊》学术委员会


 


 


主编


邓正来(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院长)


 


主编助理


程农(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


吴冠军(澳大利亚墨纳什大学博士候选人)


 


学术委员


林毅夫 (世界银行高级副行有暗香盈袖长兼首席经济学家)


周国平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员)


许倬云 美国匹兹堡大学历史系讲座教授,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


林毓生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历史系教授、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


张维迎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经济学教授)


孙周兴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哲学教授)


童世骏 (上海社会科学院党委副书记、哲学教授)


姜义华 (复旦大学中外现代化进程研究中心主任、历史学教授)


许纪霖 华东师范大学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历史学教授


何光沪 (中国人民大学佛教与宗教学理论研究所研究员)


  (华中师范大学校长、历史学教授)


黄宗智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校区历史系教授)


  (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研究员)


俞吾金 (复旦大学哲学研究所所长、哲学教授)


  (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


张曙光 (中国社科院经济学研究员)


葛兆光 (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院长、历史学教授)


季卫东 (上海交通大学法学院院长、教授)


桑玉成 (复旦大学校长助理、政治学教授)


史晋川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


陈嘉映 (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汪丁丁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时殷弘 (中国人民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政治学教授)


陈平原 (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


秦亚青 (外交学院常务副院长、政治学教授)


  (复旦大学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周其仁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经济学教授)


葛剑雄 (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历史学教授)


赵汀阳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员)


林尚立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


  (北京大学历史学教授)


郑杭生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陈弘毅 (香港大学法学院教授)


邓晓芒 (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


张小劲 (中国人民大学欧洲问题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问题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钱乘旦 (北京大学世界史研究院副院长、教授)


  (北京大学儒学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陈维纲  ( 澳门大学 )


  (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内刊)主编)


  (美国加州圣玛利学院英文系教授)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经济学教授)


张旭东 (美国纽约大学比较文学与东亚研究系教授)


宋新宁 (联合国大学地区一体化研究所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教授)


杨念群 (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副所长、教授)


郝雨凡 (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院长、教授)


王铭铭 (北京大学人类学教授)


许章润 (清华大学法治与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


任剑涛 (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院长、教授)


周晓虹 (南京大学社会学院院长、教授)


邓正来 (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院长)


来源:http://www.ias.fudan.edu.cn/news/messageInfo.asp?ID=335

豆瓣网:致豆瓣小组组长的一封信

亲爱的孤侠岛主组长:



到3月6日豆瓣就成立4周年了,这几年来"关于豆瓣"的页面从未变过。豆瓣把自己定义为发现和分享生活的网站。直到今天,每天用户产生的内容里,99%依然是围绕读书、电影、音乐、同城和日常生活的讨论。同时,豆瓣作为技术型的web2.0网站,一直致力于"算法改善生活",豆瓣的立身之本,是用算法和技术规则促进优质内容的产生和传播,使每位用户产生的内容对尽可能多的人有用。我们不善于,也一直试图避免人为干涉用户内容的产生和传播。


豆瓣小组作为一个辅助功能,初衷是对单种书碟评论的补充。小组以圈子和兴趣分享为主旨,而非通用的话题论坛。虽然用户使用小组进行各种类型的发现和互动,出于对用户的尊重,豆瓣的前三年里我们并没有对小组主题做过多的限制。即便如此,今天十几万个小组里,99%以上仍然是围绕读书、电影、音乐、人际圈子和生活兴趣为主题的。


豆瓣作为在中国运作的网站,一直尊从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在互联网服务方面的法律法规。这是我们长期发展的必不可少的保障,法律法规所要求的内容监管工作豆瓣也一直在认真执行。但时政、意识形态和低俗方面的内容,虽然不到豆瓣每天产生内容里的百分之一,却成为监管工作里比重最大的一部分。虽然我们一直全力在做,但这些内容的类型和豆瓣自身"发现生活"的定位相去甚远,人工审核的方式和豆瓣技术为上、用户为上的运营理想也有很大的冲突。



因为以上的原因,豆瓣在一年前制订社区指导原则的时候,明确把时政和意识形态方面的话题作为全站范围内不欢迎的内容。这些方面的讨论,无论观点、角度、合乎规定于否,都不在豆瓣的服务范围之内。我们希望这种类型的讨论,用户能在豆瓣之外找到更适当和有效的沟通场所。遗憾的是,因为各种原因,针对社区指导原则的沟通没有用积极的方式进行。少数以此类话题为主要兴趣的用户看到的是封删禁,而不是豆瓣服务内容的变化。豆瓣对处理过程中因为我们自己的疏忽和沟通的笨拙对用户造成的伤害感到非常愧疚,在这里先跟大家道歉。


另一方面,众所周知的,国务院新薄雾浓云愁永昼闻办等七部门于近期发起了整治互联网低俗之风的专项行动,而目前这个专项行动正向纵深发展。根据反低俗之风专项行动的指导精神,为了保证小组内容的长期存在且不产生法律法规方面的问题,豆瓣最近对现有小组进行了严格的梳理,解散了一些不符合规定的小组,因此对用户产生的不便和伤害,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们理解因此离开豆瓣的一部分用户,也祝愿他们能顺利地找到更适合他们的服务。被解散小组的组长如需要数据备份或迁移方面的协助,请和help@douban.com联系。


豆瓣并非一个存在于真空中的网站,我们在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同时,亦有自己的规则和立场。之后豆瓣小组的管理方式也会做相应调整,保证小组的内容在豆瓣的服务范围之内。也请相信和理解,我们所做的这些,最终是为了保证豆瓣99%以上的用户过去几年生命里的记录能够稳定地存在,不因为1%的用户出现法律法规方面的问题而消失。这是豆瓣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社会网站,对用户道义责任的底线。我们能力有所限、我们实力有所限,不能让百分之百的用户满意,但对其中绝大多数,我们希望尽己所能做得更好。


感谢您,感谢大家,特别是沉默的大多数用户,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理解与支持!



豆瓣


2009年2月9日

联合早报:网民为裸体艺术“穿衣” 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反低俗整治活动

  (上海综合讯)中国网民为西方文艺复兴大师创作的著名裸体雕塑和绘画人物“穿衣”,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有关当局在互联网上开展的反低俗之风整治活动。
    据法新社报道,这些“穿衣”的裸体雕塑和绘画人物,包括米开朗基罗创造的“大卫”塑像,以及他在西斯廷教堂穹顶上画的《创世纪》中的亚当。中国网民为裸体的大卫穿上“毛装”,给裸体的亚当穿上黑色的袜子和黑色的领带,领带的下端遮住了亚当的“关键部位”。
  
    上周,中国的著名社交网站“豆瓣网”(Douban.com)的一名上海用户在网上投诉,他网上相册中的一些裸体绘画,包括文艺复兴时期画家提香的《乌比诺的维纳斯》,被网站管理员删除。管理员对该用户说,上载色情贴图会危及网站的运营。
  
    根据有关规定,清理整治网上低俗之风主要内容共有13项标准,其中的第4项是“全身或者隐私部位未着衣物,仅用肢体掩盖隐私部位的内容”。豆瓣网据此制定了图片政策,第一条规定用户“请勿上传涉及他人隐私、淫秽色情、暴力、血腥、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可能对网站运营带来潜在威胁的照片或图片”。
  
    事后,就有网民在豆瓣网上发起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行动,呼吁中国网民给裸体艺术品“穿衣”,以免它们被删除。发起人以反讽的语气写道:“经过了反低俗的春风的洗礼,我们的思想觉悟得到了快速而飞跃性的提高,眼里已经容不得裸体的、露*点的、低俗趣味的所谓‘艺术’……我们要干净的艺术!将反低俗进行到底!!!”
  
  已关闭1635个网站和200个博客
  
    发起人还说:“当当当!请注意,为了避免这个欢乐的活动折寿,请大家不要给AV女莫道不消魂优等容易被和谐的图片穿衣服,大家统一以‘世界名画’等艺术品上作为穿衣对象吧。”
  
    自从一个月前开展互联网反低俗之风整治活动以来,有关当局已经关闭了1635个网站和200个博客,理由是它们含有“违反公众道德”的内容。
  
    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者“穿衣”的对象,并不限于十六世纪的艺术品,有的网民还为俗称“大裤衩”的中国中央电视台新大楼“穿上”了红色底裤。
  
    不过,这场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活动的组织者相当谨慎,他们建议参与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的网民,不要使用中国政治领佳节又重阳导人的任何肖像。
  有网民在跟帖中写道:“中国网民在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审查者滥用权力方面,越来越有创意了。”
    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活动展开后不久,马上就有了效果。上周四,那名最初投诉的上海网民说,豆瓣网已经允许他把那些被删除的裸体艺术品图片“原封不动”地放回自己的网上相册了。




  【AFP】
  
  Nude art clothed in protest against China's Internet crackdown
  3 hours ago
  
  SHANGHAI (AFP) — Chinese Internet users angered by censorship in cyberspace have dressed up images of famous renaissance nudes in a protest against Beijing's crackdown on "vulgar" online content.
  
  Images posted as part of the protest include Michelangelo's statue "David" shown in a Mao suit while black socks and a strategically placed necktie were added to the artist's depiction of Adam on the ceiling of the Sistine Chapel.
  
  The protest began last week after a user of the social networking site Douban.com complained that images of several paintings, including Titian's nude "Venus of Urbino," had been deleted from an online photo album.
  
  According to blogs on the site, Douban's administrators had told the user that posting pornography would endanger the site's operations.
  
  In response, protest's organisers asked Internet users to clothe artwork to "save" it from the censors, who have shut down 1,635 websites and 200 blogs in a one-month campaign against content that "harms public morality."
  
  The protest are not limited to 16th century art -- one Internet user drew red underpants on the leaning, joined towers of state-run China Central Television's headquarters in Beijing.
  
  The protest organisers were cautious, however, advising participants not to depict China's political leaders in any of their images.
  
  "Netizens in China are becoming more and more innovative in their ways of protesting against censorship authorities' arbitrary use of power," blogger Catherine Yeung wrote in a comment on the protest campaign.
  
  The protest had an almost immediate effect. By Thursday, the Shanghai user whose renaissance album started the controversy said Douban had allowed the deleted paintings to be shown in their original form.
  
  Although the link to the Douban-hosted site showcasing the revised art was not working Sunday, a selection of submissions could be seen on another blog at http://tiny.cc/IFk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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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누리꾼들, 검열반발로 누드작품에 옷입혀]
  
  
  
  
  르네상스 시대 누드화에 '마오쩌둥' 옷입혀
  
  중국 당국이 인터넷 음란물을 단속하기 위해 포르노 웹사이트를 대거 폐쇄하자 네티즌들이 미켈란젤로의 '다비드상' 그림에 마오쩌둥(毛澤東) 전 중국주석의 의상을 입히는 등 '신종수법'으로 항의의 뜻을 표시하고 나섰다. 중국 당국의 사이버 검열에 항의하는 중국의 네티즌들이 사이버상에서 르네상스 시대 대표적인 누드작품에 중국 권력자들의 의상을 덧붙이는 등의 방법으로 항의하고 있다고 홍콩의 사우스차이나모닝포스트가 9일 보도했다.
  신문에 따르면 중국 네티즌들은 또 사이버상에서 미켈란젤로가 시스티나성당 벽에 그린 누드화 '아담의 창조'에 나오는 아담에 검은 양말을 신기고 넥타이를 그려넣기도 했다.
  
  이러한 네티즌들의 신종 항의는 지난주 인터넷 포털사이트인 더우반닷컴(Douban.com,豆瓣)이 르네상스 시대의 화가인 티치아노의 '우르비노의 비너스'를 포함한 몇몇 누드작품을 포토샵에서 삭제한 데 대해 한 네티즌이 항의의 글을 올린 것이 발단이 됐다.
  
  더우반닷컴측은 포르노 그림을 게시할 경우 사이트 운영이 위협을 받을 수 있다면서 르네상스 시대 누드작품을 삭제하는 이유를 설명했다.
  
  그러자 인터넷 항의자들은 르네상스 시대 예술작품을 검열에서 구하기 위해선 관련 작품에 옷을 입히자고 네티즌들에게 제의했다는 것.
  
  중국 당국의 인터넷 검열에 대한 네티즌들의 항의는 비난 16세기 르네상스 시대 작품에만 국한된 것은 아니다.
  
  한 인터넷 이용자는 사이버 공간을 통해 국영 중국중앙텔레비전(CCTV)의 베이징 본사 탑에 붉은색 속옷을 그려넣기도 했다.
  
  한 네티즌은 블로그에 올린 글을 통해 "검열 당국의 자의적인 권력남용에 대한 중국 네티즌들의 항의 방법이 점점 독창적으로 변해가고 있다"고 말했다.
  
  중국 당국은 연초부터 음란물 일제 단속을 벌여 1천635개의 웹사이트와 200개의 블로그를 폐쇄했다.
  
  신화통신에 따르면 중국 국무원 신문판공실, 공안부, 문화부를 포함한 7개 부처는 지난달 5일부터 음란물을 유포하는 사이트에 대한 일제단속을 실시했다.
  
  일각에서는 중국 당국의 이 같은 인터넷 음란물 단속을 '텐안먼(天莫道不消魂安門) 사태' 발발 20주년, 중국 건국 60주년 등 민감한 정치 일정을 앞두고 사회불안 요인을 차단하기 위한 포석으로 일환으로 해석하는 시각도 있다.
  
  jjy@yna.co.kr
  
  (홍콩=연합뉴스) 정재용 특파원
  
  <저 작 권 자(c)연 합 뉴 스. 무 단 전 재-재 배 포 금 지.>
  
  2009.02.09 10:41:36 입력


来源: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5342213/